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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从此不写长情歌(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01.很多年后的第一次争吵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离开过杭州。

人人都说杭州变化很大,但我不觉得,也许那是因为方空白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替他生了个小狗崽,方空白给他起名叫“方冷”。小家伙今年7岁,性格脾气都对得起他的名字,冷冷淡淡的,对谁都不感冒。

上学之后他要求我和方空白不要管他,因为我们都比较忙,索性都随了他的愿。他自己打理一切,但奇怪的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感情从来不曾淡过。

我今年32岁,打理着家里的一切,会做甜品,会烤蛋糕,会制果汁,每天给家人惊喜,是个好太太、好母亲。

结婚定居以后,我和方空白从来没有吵过架。我们似乎每天都在谈恋爱,乐此不彼。

但今天是个例外,这也是我们的第一次争吵。

方空白对我说:“方太太,我只是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这个身份。”

我觉得委屈,看着他的俊脸,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由于加班写点东西,我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

正当我在为怎么回家苦恼时,初恋情人宋丛西在我面前停了车。他摇下车窗,惊讶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许安早!”

之后我就答应了他的邀请,吃夜宵,叙旧。

我发消息给方空白,他只回复了一个字“嗯”,我也没在意,随后又收到他的第二条消息“早点回家”。

宋丛西和我聊了很多,谈起当年的事,他和我道了歉云云。

我的情绪起伏得有些大,所以喝了点酒,以至于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忽略了期间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其实我的酒量不太好,一喝就醉,可以说我是不会喝酒的,但在冲动之下,很明显我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迷糊间听见宋丛西说:“看你这样子是问不出你家的地址了。安早,那我送你去宾馆了。”我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摸着手机打通了方空白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是急了,但他也只是说:“你不要乱跑,我来接你!”

我看到方空白的时候,他的额头上还有汗,皮肤白中还带一点红,然后他扶着我上了车,又抱着我去了药店,吃了解酒药之后又休息了10多分钟,我终于彻底醒了。

我的肩上披着他的外套,他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替我揉着太阳穴。

我刚想说话,反倒被他抢先了。

他说:“先回家吧!”

他把我的手机放进包里,但在看见宋丛西送我的那条围巾时彻底黑了脸。

他开着车,一句话也没和我说,回到家他首先说的就是那句伤人的话。

我和他顶了几句,说他莫名其妙,说他有点无理取闹,之后他沉默了,肩膀无力地垂下了。

我有点心虚,只丢给他一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就出去了。他追出来,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含祈求,但我最终还是掰开了他的手,用手机定了酒店,入住,洗澡,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进入电子文档,吸了吸鼻子开始码字。

方空白不在的夜里,房间里静得可怕。眼角有点难受,我一擦,竟然是眼泪……

02.那年,我十七八岁

2017年6月8日,我高三毕业,刚好那天是我18岁生日。

试卷异常的难,我在毕业的欢呼声中渐渐绝望了。

男友宋丛西牵着新女朋友的手来向我道别,他说他们要出国了。

我冷笑,望了一眼他的新女友说:“我知道了,她比较有钱嘛,要不然你也不会甩了我!”

女孩冷静地甩了我一个耳光,我也冷静地抬手还回去。

她捂着脸直接哭了,宋丛西安慰着她,然后他朝我吼道:“你有病啊!”当然,只是对着我的背影。

我拿着银行卡取出了全部的积蓄,然后一个人去逛街。

我扔了之前的那张手机卡,重新买了一张,反正我和家里说好了,高中毕业后我就去打工。母亲也支持,只是叫我想家了就回去,我点头答应。

我还买了几件新衣服,和一套并不昂贵的护肤品。去理发店理了发,在有wifi处蹲点,上网查找减肥的方法,下载了一些舞蹈的视频和码字写文的软件,还免费咨询了几个健康养生的老师。

我决定改变自己,纵使失恋分手,生活再难再苦,我也开始想要对自己好一点。

毕竟懂得珍惜自己的人才值得别人珍惜。

下午6点,我买到了景城—昆安的夜班车车票。

这趟夜班车发车时间是20:30,那就意味着车会在20:00进站。我背着书包走进车站候车寝室间,找了处空床躺了上去。

我打算用睡觉来打发这段时间。

当夜风拍打着车窗的时候,我才清楚地意识到我是真的要离开这座古城了。

叹了一口气,我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张张脸,同学的,老师的,宋丛西的……但他们的都只是停留片刻,唯有方空白的脸,像是永远定格在我心上。

在快要入睡之际,我告诉自己,我只是经过他在的城市,做了一个熟悉的过客而已。

03.再见啊,老师

我的目的地是杭州,因为那是方空白和我约定的地方。

那时候他答应我等我毕业了就陪我到杭州玩。

我高兴得上窜下跳,就差没飞上天,而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坐在火车里,昏昏沉沉地做着梦……

高二那年,我被迫退学了。

其实不上学我反而觉得更好,最起码自由自在的。

有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而这件事就是很骨感地存在着。

家里知道后,母亲在电话里就哭了。她坐了夜班车踩着东方吐白的点终于赶到了学校,随行的还有我们那里的村长。

母亲不识字,她一个人是出不了远门的。

她在校长办公室里不停地哀求校长,口里不停地只重复着一句话:“我家娃儿不能退学啊!要不然她这辈子就完了!”

校长不停地皱眉,最后只有一句话,“这是学校规定!”

到了最后母亲跪下了,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双手抱着校长的脚,口里还是那句话。

我在旁边站不住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我向母亲跪下了,“妈,您不要这样,大不了娃不读了!”

村长看了看校长,又看了看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深叹了一口气,他想把母亲从地上拉起来。

母亲依旧不起来,反倒把头往地上撞,额头都出血了,她不停地说:“校长,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不要把娃开除,我们全家的希望都在她身上了呀!”

校长依旧冷冰冰地说:“这是学校规定,不能被破坏!”

办公室里人越来越多,但他们进来后都只是瞥一眼,然后忙活起手头上的事。

我替自己不值,更替母亲不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冲着母亲就吼:“你以为求他就行了么?求他我就能在这里继续上学了么?妈,没用的。出了事总要有人承担,我只不过是替他宝贝女儿背黑锅的人罢了!”

这时候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肯定没想到吧,我会把真相说出来。

我盯着校长,他的脸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这时,我看见方空白站在门口,而我的脸被母亲赏了个响亮的耳光,我感觉火辣辣的疼,但我依然仰着脸微笑着,然后对他说:“再见啊,老师!”

04.他说,相信我

我和母亲被学校赶了出来,就在几分钟前,我带着母亲穿过街道找了一家旅社休息。

在旅社里,母亲打了一盆开水,浸湿毛巾替我敷脸。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但最终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问我疼不疼,我摇了摇头,之后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母亲也擦了擦脸,然后躺在了并不柔软的床上。她似乎累极了,额头上还有我刚贴上的创可贴,刚躺一会儿就传出了有规律的呼吸声。我看向窗外,一轮红日正从东边升起。

我想,真庆幸遇到了方空白,但马上就要分别了。

我记得那个创可贴还是你给我的。那日我从画室出来,你见我的指头正在渗血便二话没说抓着我的指头,拿出两个创可贴,一个给我贴上,另一个放在我的手里。你笑着和我说:“你就那么喜欢绘画?竟连手指被铅笔刀划伤了都不知道?”

我低头看了看贴着创可贴的指头,抬头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你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呡了呡嘴唇回道:“因为我是你们班的班主任啊,班里总有你这样的学生吧。”

其实我想问你我是什么样的学生,但听了你说话的语气我却忍不住轻笑出声,而你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对我是真的很好,一直都是。

我回过神,理了理思绪,然后轻轻扣上门出去了。下楼的时候遇到村长,我拜托他等我母亲醒了就带她去吃早饭,村长和蔼地笑着点头。

我按照方空白短信上约定的地址找到了附近的公园,他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旁边放着大包小包。他穿着一件灰色的V领羊毛衫,戴着一副黑色的边框眼镜,因为他的皮肤很白,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看见我,挥手示意,招呼我过去,我小跑着到了他跟前,迟疑地开口:“老师……”

想不到的是,打竟然断了我的话:“安早,你不用向我解释,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你!”

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相信我?就凭你当了我三个多月的代理班主任?还是因为你只是个初来实习的大学毕业生,还辨不清事情的真伪?

我心里有些乱,乱得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又因为他的信任泄露了满腹的委屈。我觉得鼻子酸涩,真的好想哭啊!

他站起身将我圈在怀里,我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对我说:“学校里的行李我先替你保管,过一久我再寄给你。你的书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带上,到景城一中继续上学,可以吗?景城一中那边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完全不用担心的!”

也许是他的怀抱过于温暖,也许是他的眸光过于温柔,我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05.新的开始

我和方空白提着书来到旅社的时候,母亲和村长刚好吃了早饭。

他和母亲说了让我到景城一中继续上学的事,母亲拉着他的手喜极而泣,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是的,我这样的学生还有哪所学校敢收?想来为了办这事方空白肯定费了好大力气的。

我看着反手握住母亲手的男人,冰冷的心一点点暖开了。

我不想怨恨谁,因为是他用行动告诉我人间自有温暖在。

最后决定,母亲和村长带着我的行李回家,而方空白带着我去景城一中。

我问他:“你在这边的工作怎么办?”他说:“我正好赶上实习短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什么关系,全当作旅行了。”听他这么说,我才不再多问。

他带我在景城转了一圈,吃了特色小吃,他还给我买了渴望已久的大白抱偶,我高兴得抱住他的腰,他亲切地摸了摸我的头。

离开前他说:“安早,新的学校,新的开始,你可要快点长大呀!”

我含着泪,看着他乘坐的班车驶离了我的视线。

来到新学校的第一个晚上,我竟失眠了。我暗叹,在几天时间里我便从昆明市重点高校尖子生变成了县城普高插班生,这真是好笑啊!

我来自农村,家境贫寒,父亲重病常年以药续命,母亲染疾时不时地卧床不起,还有一胞妹正读中。庆幸的是我从小成绩优异,小学毕业后以高分被市重点高校录取。为了凑齐学费,母亲不得不四处借钱。

新生报到那天,母亲抱着两只胖公鸡恳请村长送我一程。我和她说不用,她说我也是第一次去大城市,身边有个大人总归是好的。村长笑呵呵地接过公鸡,答应了母亲的请求。

刚开始上课,因为老师说话语速太快,我有点不适应,所以跟着有点吃力,但渐渐地我也适应过来了,成绩一点点提高,我更加努力了。因为我从小喜欢绘画,所以我还加入了绘画社,我的课余生活也因此更加丰富了。

任课老师喜欢我,我和同学相处得也不错。直到高一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请了一年的产假,方空白接手我们班,成了代理班主任。他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刚刚大学毕业,所以交接的工作就落到了班长身上,而我就是那个班长,他口中的小助理。

方空白虽然身为老师,却也没有多严肃,至少对我而言。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他在使唤我,泡茶,冲咖啡。比较过分的时候还把眼镜甩给我,让我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替他批改学生作业。在我遇到难题时他总是在旁边低头给我讲解,我改不了的作业他就凑过来指导,累了他给我捶肩,渴了他请我喝饮料。在他那间私人办公室里,我们俩有时候像师生,有时候像朋友,有时候却像小孩子,稚气未脱。我想,那是我们年龄相差不大的缘故。

高一最后的那两个月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假期过后,我升入高二,方空白依然是代理班主任。

生活就是一本连载小说,随时都是未完待续。直到周日晚上的突发事件,我才明白人要活着很容易,要生活却很难。

晚自习下了,我在寝室里写作业。室友们有的睡了,有的还在外面洗衣服,还有的在我旁边看小说。我只听见一声巨响,只见一个女生踢门而入,冲进来对着我就开口大骂。她说得断断续续,室友和我谁也没听清楚。我感到莫名其妙,见她披头散发,也没看清她是谁。当她抬起头时,室友才认出来她是校长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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