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年电子台历桌面 >> 正文

【流年】小城小姐(中篇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妈妈的,我一懵懂醒来的那个鸟朦胧雾朦胧,飘着毛毛细雨的春天的早晨,妈妈的,前面原本就看不到眼睛里的那座鸡蛋壳儿大小的县城,就那条泥泞小土道上县革命委员会那一处整整齐齐的一片房子,和那些散落在路边上的乱七八糟的散沙似的民宅,鳞次栉比花样繁多的高楼大厦说爬,就妈妈的一口气爬到了我的脚跟前,惊天动地,威风凛凛了起来。我祖祖辈辈居住的这个叫马庄的小村子,离县革命委员会的那片房子至少也得有二三十里地呀!妈妈的,我也就只好把刚刚从县卫生局扒门子,走关系,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才弄到手里的那块“马庄行政村卫生室第二分室”的招牌,搬到了内环路上一座天昊的临街写字楼的一楼,晃晃悠悠地和我的助手——小蹄子珍秀,把它好歹挂上了。

妈妈的,这个小蹄子珍秀也真是的,这么水灵灵的,气质也很不错的一个大姑娘,市医专毕业,都在县医院工作两三年了,一月一两千块钱的工资,多么好的一个摔都摔不烂的金饭碗子呀,非得扔了来我的诊所上跟我干不成!妈妈的,你说,这个小蹄子珍秀简直就是吃错药了,或者是妈妈的活颠倒了不是?我生着这法儿想那法儿撵她,都撵不走!她父亲张瘸子让四女儿珍云用三轮车把他推来,全把气撒到我的身上了,像是我拐了他女儿不务正业,或者强行霸占了他女儿似的,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伤心极了。接下来,他父亲就像个撒泼的老娘们似的,骂我是乌龟王八蛋、十恶不赦的国际大流氓、狗娘养的什么的,诅咒我出门就让车撞死,老天打雷把我劈死,一套一套的,怎么劝都不行,见小蹄子珍秀她妈卿菊来弄他回家,就更有种了,拿拐棍砸了我诊所里的很多东西,砸着砸着还险些背过气去。

妈妈的,这是一座很不得了的大写字楼呀。雪白雪白的,高十六层,长二十多间,双面搂,给我的感觉——怎么看它,它就怎么像我裤裆里刚刚勃起的那根顶肮脏的家什似的。妈妈的,这个写字楼的位置实在是不错呀,内环路黄金地段的北则,朝阳。对面那边,六栋规格不一、高低不等的外商投资的豪华写字楼,也在这个位置。妈妈的,天南海北、南腔北调的生意人,或者什么地方的什么企业像轮奸这些写字楼似的,都在这里面开了房间,设了办事机构。再往前边看,有养着数不清的小蹄子、面手的集餐饮、住宿、桑拿、游乐等多项功能于一身的天马歌舞厅、海马大型游乐场和一个大型的动植物园;左边是外商投资的星级宾馆——蓝天大酒店,也养着一些容貌出众的小蹄子和面手,再往那边,就是大块绿地和洪搂广场了;右边是牡丹别墅区,一栋一栋查不清的小别墅,百分之八十的是那些妈妈的达官贵人养小蹄子的地方;再往那看,有豪华“胜龙”贵族学校和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化公司机关、影剧院、体育场、自选商场、高科技商场、大小酒楼、美容美发厅、浴室等等。酒楼、美容美发厅、浴室也是小蹄子、面手们神出鬼没的地方。

妈妈的,我租赁这栋写字楼一楼临街开门大小四间房子,一间诊所,两间病房,一间宿舍,月租费4500元。妈妈的,我在这儿苦心经营了两个月之后,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妈妈的,我虽然在安徽亳州赚了一点家底子,可以说是很不薄的家底子,老这个法子下去我又能维持多久呢?!

小蹄子珍秀似乎挺有见识似的,瞪着一双媚眼,没心没肺地对我说,老爷子,是咱们的招牌不行。

妈妈的,可我又能挂什么样的招牌呢?我总不能在我这个屁大的一点点小诊所里挂上市、县人民第一医院的大招牌吧?妈妈的,我这不是没病找病嘛!我看也没看小蹄子珍秀,就把脸扭到了一边。

我这么“妈妈的、妈妈的”,您是不是有点烦了不是?可我这“妈妈的、妈妈的”,都是在心里搁着的,恁敢随便就让它从嘴里溜达出来脏人呢?!那么,我不是没麻烦自找麻烦嘛!再说,我这也是“妈妈的”,那也是“妈妈的”,养成习惯了,再想改过来,鸟法子也没有了。

妈妈的,我本来不是整天在心里就装着“妈妈的、妈妈的”这样的一个人。那时间,我站在人群里,是挺伟大,挺文明,也挺让人羡慕,更挺自豪的一个人,妈妈的,可就那一夜之间的功夫,我就只能像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似的钻人家的裤裆和在人家的前面摇尾乞怜了。那时间,我虽然不服气,可你不服气,妈妈的你的皮肉就得往死里受呐!我也就只有一边钻着人家的裤裆和在人家的面前摇尾乞怜,一边在心里对人家“妈妈的、妈妈的”了。那个叫鲁迅的人要是在那时还活着的话,看了我那时的生存状态和我那时候的心理状态,包准一生气就把那个他那么早就写好了的什么《阿Q正传》撕了,重来!

妈妈的,转眼就到了阳历的5月。5月5日的那天,阳光灿烂,和风徐徐,好不醉人。一大早起来,心里就直惶惶,总感觉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的事情要在我的身上发生,阴了脸,抱着胳膊,非常不安地在诊所里走来走去,也没有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还没有在我的身上发生过。十点多了,就眯缝着眼睛躺在躺椅上开始琢磨怎么和写字楼的杨老板商议修改租房协议,退掉两间小一点的房子的事情,不知道是天马歌舞厅,还是海马游乐场,或者是在其它的什么地方做台的、靓的非常惹人眼睛的一个小蹄子,面色憔悴,胆胆怯怯,十分为难地操着外地口音,吞吞吐吐,一包包哀凄凄的眼泪,勾勾着,问我,大叔,您会不会看那种病?就是那……,那种……

妈妈的,这个小蹄子礼貌的竟对我用了个“您”字,而且又是标准的普通话!

妈妈的,小蹄子珍秀是那双眼睛,媚!而这个小蹄子除了眼睛媚,她的小鼻子,小嘴巴,小腮帮子什么的,没有一处不靓,不媚的。对呀!这绝对是哪个娱乐场所的,是那种经过专业培训了的一个专吃青春饭的小蹄子。妈妈的,你看这小蹄子的松糕鞋穿得像一条小木船,恰似在水里摇摇摆摆的;屁股那个小的,让男人攥握得都妈妈的没个成年男人的拳头大了;头发那个让男人的烟卷醺的黄叽歪歪的,满身的血肉也像是被那些王八蛋男人糟踏光似的了,摇摇欲坠。我看着这个小蹄子虚弱的样子好生可怜呀,心里猛一“咯噔”,妈妈的,竟有泪水要涌出,连忙一屁股坐起来,穿上了我的白大褂子,走到放着我的“主任医师”牌子的办公桌前面,拿起我的听诊器,走到这个靓媚的让人心里发慌的小蹄子的跟前问,姑娘,你哪里不舒服,让我先给你看看?

妈妈的,这个靓媚的非常惹人眼睛的小蹄子见我过来了,竟十分惊慌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可怜兮兮的左顾右盼了我一眼,低下了头,泪水就“哗哗”地流了下来。我就拉了把椅子让这个小蹄子别哭,坐下慢慢地说。这个小蹄子就十分局促地坐下了小半个屁股,泪水就流得更加欢了。我又拿了一条非常干净的毛巾递给这个小蹄子,让她擦擦泪,这个小蹄子却又惊慌地站了起来,像躲避瘟神似的,身子往后趔趄着,两手收在胸前慌乱地摆晃着,险些一脚踏空在那儿,这使我心里更加有了一些酸楚。

妈妈的,这时间,我不知道小蹄子珍秀什么时间从病房里过来了,轻手轻脚,神经兮兮的。小蹄子珍秀就这么睁着她那双狐狸般的媚眼,轻轻地扯了一把我的白大褂子,给我使了个恰到好处的眼色,我就知道眼前的这个来让我看病的小蹄子,一定是让妈妈的哪个王八蛋男人,妈妈的,给弄上了。妈妈的,我就避嫌似的到病房里去了。这个前来看病的小蹄子,就有小蹄子珍秀负责处理了。

妈妈的,别看我的诊所开的不怎么的,连房租都收不回来,妈妈的,病房里却还有几个老病号在那里躺着呐!他们不是来烤电的,就是来针灸的,要么就是打点滴治疗感冒这样的小来小去的病。妈妈的,却没有一个是来给我送大钱的。妈妈的,他们一个个躺在我这全新的病房里,用着我的全新的设备,倒也挺滋润的,或说,或笑,或闭目养神,没有一个闲着的。可是,这个月要是再这样不死也不活地干下去,我怕是连一间房子也不想在这儿租赁了。

妈妈的,我在病房里看到那个靓媚的小蹄子急急惶惶地离去了,我才回到了门诊上。

我问小蹄子珍秀,说,几个月了?这女孩子真是傻呀,这年头那么多的避孕措施咋就能怀了孕!

小蹄子珍秀看也不看我,反问我说,你老人家说的都是些什么什么呀!人家得的是脏病。接着,小蹄子珍秀诡谲地偷着笑了笑,又说,用你老人家的话来说,那两扇窗户扇儿都要烂完了!

妈妈的,这使我心里立时又“咯噔”一下老半天没有缓过劲来。不过,我还是没有忘了骂上小蹄子珍秀一句,说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样混球儿,接着就问她,你怎么给人家的药?

小蹄子珍秀就很叫板地对我说,当然是给她服那种药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先让她服了赤的那种。

妈妈的,还算小蹄子珍秀乖,恰合我的心意,我就点了点头。之后,我又板起了脸,对小蹄子珍秀非常严肃地警告说,今后再卖这种药,别管来的人病轻病重,没我的点头,一剂也不能卖。记住它!

妈妈的,那个前来看病的小蹄子,走了都那么长的时间了,我还是没有缓过劲来。坐在那里,心里一直惶惶着,竟忘了对小蹄子珍秀刚刚板了脸子,不无柔情而又十分伤感地对小蹄子珍秀说,我当年要是娶上老婆的话,我的女儿也就和这个女孩子大小差不多,包准靓的也这么惹人眼睛!

小蹄子珍秀就走到我的跟前,瞪起她那双狐狸般的媚眼,不怀好意地反击我说,你老人家还说哩!你老人家虽然没娶老婆,可你老人家的儿女还少嘛?不要说你在亳州和其他地方的了,就咱这座小县城里的大街上跑着的,你老人家瞪大了你的眼睛,仔细看好了,不得也有个十个八个的!

妈妈的,我就烦了。妈妈的,这个狗日的小蹄子珍秀,天下那有这么揭人家的疮疤的?

妈妈的,我就非常不耐烦地拨拉了一下小蹄子珍秀,说,去!去!去!胡说八道!

小蹄子珍秀就又说,说到你老人家的疼处了不是?那你老人家当初就别睡那么多的女人呀!像老菜家的红梅,长虫家的小二,大胜家的毛妮,刘保家的狗强,还有……

小蹄子珍秀掰着手指头,满天下一个一个的查,一说就是一大溜子,有名有姓的。之后,小蹄子珍秀就又说,你老人家打着眼罩仔细看看他们,哪一个人的鼻子、眼睛、嘴巴什么的,长得不像你老人家的大作,杰作?大鼻子,大眼镜,双眼皮,阔嘴巴,贼头鼠脑的,一看就像是在猫爪子底下长大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嘛!依我看——,你撒在其他地方的那些,也不会错了你老人家的这副尊容吧?怕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吧?加起来,你老人家还不得有一个加强排!不看别的,就看家里的这些,保证也没有一个长得像这个小婊子似的顺鼻子顺眼睛的吧。

妈妈的,小蹄子珍秀找得她妈妈的真是个准呀!八成是她妈卿菊告诉她的,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她妈卿菊对我这么知根知底了!妈妈的,我心里就有点吃不大消了。我就想,若是这话再从小蹄子珍秀的嘴里传了出去,传到女孩子那里到也罢了,传到那些一个个已经有了自尊心的男子汉大丈夫们的耳朵里,知道这是我和他们的妈妈一时兴起,就那么把他们给鼓捣出来了,他们还不得把我活埋了?妈妈的,我就瞪着眼睛,板着脸子教训小蹄子珍秀说,你这是怎么对我说话?你看你那个模样,你还是我的呐!

你老人家敢说我不是你的?小蹄子珍秀两眼瞪大了,“咕嘟咕嘟”往下掉着泪水,接着就“呜呜”地哭着,说,我妈可是亲口说——,你就是我的亲爹呢!我的亲爹就是你老人家呢!我妈守着我爹都这样对我爹叫喊,你老人家敢说不是?

好了,好了,我就哄着小蹄子珍秀说,你妈说是,那你就是了,还不行?哭这么痛,我还没死呐!

那你老人家今后就没有权力再撵我回家了!这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的亲爹,我在你这儿吃着用着花着,就是名正言顺,更是你当爹的应该尽的义务和责任。

妈妈的,我掉进小蹄子珍秀的圈套里去了不是?我直拍我的脑袋瓜子。

小蹄子珍秀却妈妈的跟我叫上横了,一转脸,又不让一点人地对我说,你老人家想骗我,想不管我,我可没有他们那么傻,你老人家也没那个门;闹极了我,我就领他们来造你的反!

小蹄子珍秀说过,就非常欢快地做她的事情去了。有一个得感冒的病人,要打点滴。

妈妈的,这天下翻了一个个了不是?有拾钱拾银子的,还真没见过给老爹拾一顶绿帽子戴上的呐!

妈妈的,上午小蹄子珍秀做好饭,我们吃饭的时候,我还记恨着她的圈套呢,就懒得和她说一句话了,心里却还在惦记着那个来诊所里看病的那个小蹄子的一些事情,心里乱糟糟的一点食欲也没有,脸阴阴的,心里也一阵阵的酸涩,好像我人生中一件什么大事情在重复着,或者说,苍天有好生之德,一切要我从头重新开始了!妈妈的,这就让我想入非非,稳不下一点神来了。

妈妈的,饭吃到半溜子,小蹄子珍秀瞪着贼溜溜的那双充满媚气的大眼镜说,老爹,咱换招牌吧!

妈妈的,我猛一愣怔,就问小蹄子珍秀,说,珍秀,你刚才喊我什么?

治疗癫痫病办法有哪些有效果
陕西有癫痫病医院吗
怎么去选择癫痫的治疗方法

友情链接:

鞠为茂草网 | 心情记录 | 早期鬼片 | 洁芳卫浴 | 美国达人秀半决赛 | 大渝人才 | 洋葱泡醋